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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雷康得新后,“大所”瑞华人去楼空,在财报上签字的会计师们去哪了?
发布时间:2021-06-09 20:07 来源:凤凰

近日,央视财经频道循环播放了《当好资本市场守门人》,里面重点提到了当初给康得新做会计审计的瑞华事务所。由于信誉破产,瑞华原来的上市公司业务快速流失,瑞华旗下41家分所已经被注销了25家,现在的瑞华总部,前两年还有800-900人的办公楼已经空无一人。

踩雷康得新后,“大所”瑞华人去楼空,在财报上签字的会计师们去哪了?

此前,由瑞华担任审计机构的康得新(现已退市)财务造假案曾震惊A股市场,成千上万的股民因此损失惨重,瑞华因涉嫌未勤勉尽责,也被证监会立案调查。

根据证监会的调查,康得新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相关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通过虚构销售业务方式虚增营业收入,并通过虚构采购、生产、研发费用、产品运输费用方式虚增营业成本、研发费用和销售费用等方式,在2015年至2018年的年报中分别虚增利润23.81亿元、30.89亿元、39.74亿元、24.77亿元,合计虚增达119.21亿元。

而在康得新2015年至2018年的连续4份年报中,瑞华对2015年、2016年、2017年年报均出具了“标准的无保留意见”,只有2018年年报出具的是“无法表示意见”,不过此时康得新已深陷财务造假质疑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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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除了康得新外,瑞华在几年还陆续踩雷华泽钴镍、辅仁药业、大族激光等企业,多次被证监会调查或处罚。

公开资料显示,2016年至2018年,瑞华对康得新的审计报酬均为210万元,对辅仁药业的审计报酬,则从2016年的40万元,升至2017年和2018年的209万元。

2019年7月28日,面对证监会的调查和社会的质疑,沉默多时的瑞华发声,发布了关于康得新项目的审计工作情况,称从重要客户及供应商的核查、存货监盘、货币资金、销售收入和采购及应付账款五方面表示均未发现异常,全面履行了应尽的职责义务。

但被害惨了的股民们却并不这么认为,当时在股吧里和社交平台上,许多人大骂瑞华“无底线”“不要脸”。有网友和投资者质疑,瑞华若不能查错,也无数据背书,那花200多万请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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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曾经的内资第一大会计师事务所,瑞华也曾风光无限。公开资料显示,瑞华曾有从业人员9000多名、注册会计师2500多名、合伙人360多名、服务过370余家A股上市公司以及多家A+H股、A+S股企业。

目前,尽管瑞华已经人去楼空,但在其官网首页的醒目位置,仍然写着“2020年11月,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成为首批完成证券服务业务备案的会计师事务所”,只是和现在人去楼空的现实对比,多少有些讽刺。

踩雷康得新后,“大所”瑞华人去楼空,在财报上签字的会计师们去哪了?

谁给康得新的虚假财报签了字?

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康得新合计虚增利润达119.21亿元,要说负责审计财务的签字审计师对此毫不知情,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凤凰网财经《启阳路4号》查阅康得新的年报信息发现,2013年开始,瑞华成为康得新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实际上这个时间可能更早,因为2010年、2011年、2012年的审计机构深圳鹏城会计师事务所和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在后来都合并进了瑞华。)

而在被证监会调查存在问题的2015年到2018年,在康得新的年度审计报告上签字的会计师一共有5位,分别是李海林、江晓、邱志强、郑龙兴、王支建。

数据来源:康得新年报

数据来源:康得新年报

天眼查信息显示,江晓、李海林、郑龙兴等人都是或者曾是瑞华的合伙人和股东,股权各占比1.59%。

数据来源:天眼查数据来源:天眼查

数据来源:天眼查

而从2015年到2018年,李海林、江晓、邱志强、郑龙兴、王支建5人除了给康得新签字审计外,还给勤上股份、顺丰控股、金刚玻璃等企业做过签字审计师。

数据来源:wind、公司年报等信息

数据来源:wind、公司年报等信息

ST辅仁、大族激光等接连暴雷,牵涉瑞华多名会计师

除了康得新以外,瑞华近几年先后审计的华泽钴镍、辅仁药业、大族激光等也均“爆雷”。

2015年11月,因多年财务造假,华泽钴镍于被证监会立案调查。2018年,证监会对其做出行政处罚,并查明华泽钴镍存在未披露非经营性占用资金、无效票据入账、虚假记载等违法事实。

根据成都市中院在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一审判决,华泽钴镍因虚假陈述赔偿原告周某35510.05元,国信证券和瑞华所分别在40%和60%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而在近日个人投资者周某与华泽钴镍之间的证券虚假陈述案二审中,四川高院前移该案的揭露日,投资者获赔额锐减,并将中介机构国信证券和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连带赔偿责任由40%和60%均提至100%。

2019年7月19日,辅仁药业毫无征兆突然停牌,盘后公告称“资金安排原因,未按有关规定完成现金分红款项划转,无法按照原定计划发放现金红利”,申请继续停牌三天。

在随后的回复中辅仁药业表示,截至7月19日,公司账上仅有现金余额1.27亿元,其中1.23亿元还是受限金额,能用的仅有377.87万元。

为何一季度账上的18.16亿元只剩1亿多?是不是被大股东占用了?辅仁药业通通回复,不知道还在查。在短短几个月间,一季度财报、年报一切正常,业绩良好、现金流良好的辅仁药业“暴雷了”,将近17亿元现金不翼而飞,而负责审计的会计事务所正是瑞华。

2019年7月31日,大族激光被媒体曝光其在欧洲建设8年、投资6.7亿元的研发运营中心竟只是个酒店。而大族激光最近6年的审计,也是瑞华负责。

凤凰网财经《启阳路4号》发现,在华泽钴镍、辅仁药业、大族激光等暴雷事件中,牵涉到的签字审计师有10多位,包括田景亮、周关、崔华伟等。

数据来源:公司年报及公开资料

数据来源:公司年报及公开资料

瑞华的上千名的会计师们,去哪了?

康得新、华泽钴镍等公司“暴雷”后,身为审计机构的瑞华也受到了监管机构的调查和处罚。而面对处罚,瑞华似乎还觉得自己很无辜。

2019年,针对证监会开出的行政处罚,瑞华及三名注册会计师向北京市一中院提起诉讼,“瑞华怒告证监会”的消息也因此风靡一时,其起诉证监会的行为也被业内看做是和监管“撕破脸”、“勇气可嘉”。

但瑞华的“硬气”并未能改变兵败如山倒的态势,在康得新财务造假案爆发、遭遇证监会调查等一系列问题之下,瑞华的客户和员工大量流失,直至今日人去楼空。

公开资料显示,瑞华曾有注册会计师2500多名、合伙人360多名,现在这些人去了哪里呢?在康得新、大族激光等企业的“暴雷”事件中审计签字的瑞华会计师们又去了哪里呢?

天眼查信息显示,瑞华在全国共有40个分所,截止目前,已经有26家注销,13家为存续状态,只剩下广东分所为在业状态。

踩雷康得新后,“大所”瑞华人去楼空,在财报上签字的会计师们去哪了?

在瑞华被调查后,这些分所中的一部分选择脱离瑞华,整体加入到别的会计师事务所。去年年2月底,英杰电气发布公告称,“(瑞华)四川分所负责公司历年审计业务的项目团队,已整体加入信永中和成都分所(个别人员正在办理相关手续)。”

今年1月30日,北大荒也发布变更会计师事务所的公告称,瑞华黑龙江分所整体加入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

踩雷康得新后,“大所”瑞华人去楼空,在财报上签字的会计师们去哪了?

凤凰网财经《启阳路4号》发现,瑞华此前的客户已经纷纷更换审计机构。在2019年,瑞华尚有39家公司的审计业务,2020年只剩下北大荒一家,而到了今年,北大荒也更换了审计机构。截至目前,瑞华在A股已无业务。

数据来源:wind

数据来源:wind

据每经头条报道,有内部员工透露,离开瑞华的大部分员工去了信永中和。“两家公司之间本来也有些渊源,愿意过去的都过去了,能带的客户都带走了。”

而瑞华那些曾在康得新、华泽钴镍、辅仁药业、大族激光等暴雷企业的审计报告上签过字的会计师们,如今又去了哪里?目前暂未查到相关信息。

去年3月正式开始实施的新《证券法》规定,出具审计报告及其他鉴证报告......其制作、出具的文件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与委托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相信以后审计机构的会计师们,在审计报告上签字时,也会更谨慎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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